周五下午三点，收盘了。
陆衡站在办公桌对面，手机停在上交所的信息披露页面。文件已经传完，只剩最后确认。
“发。”
陆衡按下确认，手机震了一下，页面随即跳到已提交。
“公告正式上线了。”陆衡把屏幕转过去，让傅砚辞看了一眼。“大股东增持公告，过去六十个交易日内累计增持3.2%，持股比例由35%提升至38.2%，增持均价47.3元，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。”
傅砚辞靠着椅背，看了一眼页面上的数字，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47.3。”陆衡收回手机。“比当前股价高了两块，等于向市场表态你认为公司值这个价甚至更多。这个信号很强。”
“就是要强。”傅砚辞的手搭在扶手上，拇指来回蹭了两下皮面。“周末两天够市场消化了。”
陆衡把后面可能发生的事过了一遍，转身坐到对面的沙发上。
“傅爷，你选周五尾盘之后发，是给散户和机构整个周末来讨论和发酵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讨论？”
陆衡停了停才开口。
“大股东溢价增持，资金来源自有，不是质押也不是借贷，说明对公司基本面有极强信心。再加上你过去三年的业绩兑现率，市场会往一个方向想。”
“什么方向？”
“继续买。”陆衡的回答很直接。“散户跟风，机构加仓，周一开盘大概率高开。”
傅砚辞动了动嘴角，也没说别的。
“高开多少不重要。”傅砚辞起身走到窗前，两只手插进裤兜里。“重要的是黄启功的持仓成本被抬上去之后，他接下来的每一分钱买入都要比计划中贵15%到20%。”
“我算过了。”陆衡打开手机里的一份表格。“目前傅氏的股价是45.2，公告发出之后如果周一跳涨到47甚至48的区间，黄启功继续按原计划买入的话，每买入一个点的成本从四个亿涨到接近五个亿。他原来的二十亿预算本来能吃到5%，现在可能只够3.5%。”
“3.5%连披露线都碰不到。”
“碰不到。”陆衡确认。“而且这还是假设股价在48稳住不再涨的情况，如果市场情绪持续走高推到50以上，他的处境会更难。”
傅砚辞转过身，背靠着落地窗。外面的夕阳照进来，在他肩上落了层光。
“陆衡，你觉得傅致行看到这份公告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？”
“慌。”
“不对。”傅砚辞摇了下头。“他的第一个反应是算账。算他还剩多少钱，算在新的成本线上这些钱还能买多少，算缺口有多大。算完之后才会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黄启功会打电话给他。”傅砚辞说得不快，语气也很平常。“黄启功是专业的，他比傅致行更快地意识到局面变了。他会在今天晚上甚至明天早上联系傅致行，把账算给他听。”
陆衡看了傅砚辞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