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等那通电话。”
“我在等那通电话之后傅致行做出的选择。”傅砚辞回到办公桌后坐下,合上笔记本,顺手推到旁边。“他只有三条路。第一,追加资金继续买。第二,维持现有仓位不动,放弃5%的目标。第三,砍仓止损退出。”
“你判断他会选哪一条?”
“不会是第三条。”傅砚辞两手交叉,放在桌面上。“他如果现在退,前面投进去的钱全部变成沉没成本,而且退出意味着他公开认输。傅致行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那就是第一条或第二条。”
“第二条也不可能。”傅砚辞说。“他启动这个计划的目的是拿到5%的披露线去动摇我的盟友,3.5%什么都做不了,等于白花钱。所以他只能选第一条。”
“追加资金。”陆衡重复了一遍。“他还有余力追加吗?”
“这就是关键。”傅砚辞往后靠了靠,视线越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,看向走廊那边。“我上次跟你说过,他能动用的极限大概三十亿。前面已经花了十二亿左右买到了2.3%。剩下的十八亿,按照新的成本计算,大概只够再买1.2%到1.5%。加起来也就是3.5%到3.8%。”
“还是碰不到5%。”
“差得远。”傅砚辞在桌上敲了一下。“所以他要追加,就必须从外面找钱。找谁的钱,用什么代价,这才是我真正想看的牌。”
陆衡又把前后的事想了一遍,随后站起身。
“我明天安排人盯着黄启功那边的资金动向,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傅砚辞拿起桌上的手机,看了眼时间。“周末让他慢慢算,周一让市场帮我把价格再推一推。下周三之前他一定会做出动作。”
陆衡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回头看他。
“傅爷,有一件事我多问一句。你选择现在亮牌而不是继续暗中增持,除了抬高对手成本之外,还有没有别的考量?”
傅砚辞按灭手机屏幕,手还搭在手机上。
“有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。“我不想让这场仗拖太久。家里有事,我不想分心。”
陆衡没再问,点了下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三天后,周一早盘。
傅氏集团以48.6元高开,较上周五收盘价涨了5.1%。开盘十分钟,成交量已经是平时的三倍,买盘还在往上堆。
到了当天收盘,股价稳在49.2元附近,涨幅6.3%,成交额超过八十亿,创下近半年新高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
曼谷时间比帝都晚一个小时。
黄启功站在酒店阳台上,手机贴在耳边。电话另一头没人开口,只听得见傅致行的呼吸声。
“傅少,今天的情况你看到了。”黄启功压低声音,话也说得比平时快。“股价被你侄子一纸公告拉上去了。49块,比我上周的买入均价高了15%。”
傅致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