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
许南嘉昨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还没意识到今天这趟行程会给她带来什么。
车子沿着城郊的公路开了四十分钟,最终停在一座灰墙黛瓦的院落前。
院门很朴素,没有任何标识,连门牌号都没有。
司机下车替她拉开后门。
许南嘉抱着时晏下车,张姐跟在后面抱着时棠。
两个孩子刚睡醒不久,时晏睁着黑眼珠四处张望,时棠窝在张姐怀里,胖手指揪着自己的围兜。
院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,面容沉稳,步伐很正。
“许太太。”他微欠身,“老爷子等着了,请进。”
许南嘉点了一下头,抱着时晏跨过门槛。
院子不大,但修整得极好。青石板路两边种着几丛修竹,正堂门口摆着两盆君子兰。
正堂的门敞开着,里面光线柔和。
一个老人坐在太师椅上,身板挺直,穿着一件黑色的棉布对襟衣裳。头发全白了,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瘦,但眼神很亮。
许南嘉走进正堂,在老人面前站定。
“傅老爷子。”她微欠身,“南嘉带两个孩子来看您了。”
傅庆年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的时晏身上,停了三秒。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但中气十足,“让我看。”
许南嘉走上前,把时晏轻轻放在老人伸出的手边。
傅庆年的手颤了一下,指尖碰了碰时晏的脸颊。
时晏没有哭。
他转过头,黑眼珠对上了老人的目光,安静静地看着。
傅庆年愣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。”他的指尖从时晏的脸颊移到他的额头,轻轻摸了一下,“不怕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