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许南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对陌生环境适应得很快。”
“眼神好。”傅庆年盯着时晏的黑眼珠,嘴角慢慢弯起来,“跟他太爷年轻时候一个样。”
许南嘉没有接话,只是微笑了一下。
张姐把时棠抱过来。
时棠的视线在正堂里转了一圈,忽然定住了。
堂屋的角落里,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嬷嬷正坐在古筝前调弦。
弦声很轻,几个散音飘过来。
时棠的身子动了一下,胖手在空中挥了两下。
“哦。”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,嘴巴张开又合上。
傅庆年的目光从时晏身上移到时棠那边。
“这丫头喜欢听曲儿?”
“对。”许南嘉说,“她对音乐很敏感,听到旋律就会安静下来。”
“弹。”傅庆年冲角落里的老嬷嬷抬了抬下巴。
老嬷嬷的手指落在弦上,一首清淡的古曲流出来。
时棠的身子彻底安静了。
她的头微转向古筝的方向,黑眼珠亮的,嘴巴一开一合,跟着旋律的起伏在动。
傅庆年看着她,看了十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很轻很浅,但从眉头到嘴角都是舒展的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满足,“两个都好。”
许南嘉把时晏抱回自己膝盖上,让他坐稳。
“傅老爷子,您身体还好吗?”
“老了,哪有什么好不好的。”傅庆年的目光回到她脸上,“能看到傅家第四代的孩子,我这把骨头还能撑几年。”
“您会长命百岁的。”许南嘉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