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完了。”傅砚辞的目光落在时晏身上，“他趴了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五分钟了。”张姐在旁边答话，“大宝的脖子特别有劲儿，一般两个月的孩子趴着只能抬几秒钟，他能坚持好几分钟。”
傅砚辞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时晏的后脑勺。时晏的视线从水晶灯上移过来，对准了傅砚辞的脸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嘴唇嘬了一口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的“啊”。
傅砚辞的手指停在半空。“他在叫我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许南嘉的嘴角弯了弯，“他现在对声音特别敏感，尤其是你的声音。”
傅砚辞蹲下来，凑近时晏的脸。“时晏。”
时晏的黑眼珠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过了两秒，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没有发出声音，但嘴型明显是在模仿傅砚辞刚才的发音。
张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。“天哪，大宝在学说话？两个月的孩子？”
傅砚辞直起身体，看向许南嘉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，像是惊喜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许南嘉站起来，走到傅砚辞身边。“宋医生上次检查就说，时晏的神经发育速度比同龄孩子快很多，这可能是好事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傅砚辞的手搭在她的肩上，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颈，“但也要注意，别让他太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南嘉靠在他怀里，目光落在爬行垫上的时晏身上。
时晏的头又垂下去了，脸贴在垫子上，呼吸有些急促。他累了。但他没有哭，只是安静地趴着，黑眼珠盯着垫子上的某个图案，眨都不眨。
许南嘉走过去，把他抱起来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。时晏的脑袋搭在她的肩窝里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小手攥着她睡衣的领口，力道很轻，但很紧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安静地挂着，那行金色的字还没有消失。
【天赋觉醒评估已启动预评估。当前评估进度：15%。】
15%。后面还有85%的路要走。
许南嘉抱着时晏，走到傅砚辞身边。“走吧，带他们去花园晒晒太阳。”
傅砚辞点头，弯腰把摇椅里的时棠抱起来。时棠在他怀里动了动，没有醒，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，呼吸均匀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，沿着石板路往花园的方向走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面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
许南嘉的脚步很稳，背脊挺直。她抱着时晏，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里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奶香。
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还在，但她没有再看。
15%而已。
以后会有100%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