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色的旗袍面料顺着她的脊背贴下来,在腰线处收拢,又在裙摆末端散开。
许南嘉站在天和会所的主厅入口,右手搭在傅砚辞的臂弯里。
水晶吊灯的光落下来,映在她裸露的肩颈皮肤上,瓷白得近乎透明。
傅砚辞偏过头,视线在她颈侧停留了一秒。
许南嘉没看他,目光扫过大厅。
会所的布置比她预想中更克制。没有铺天盖地的粉色气球,也没有夸张的巨型蛋糕。取而代之的是沿着廊柱蜿蜒的白色花艺,品种是进口的洋桔梗和白色绣球,花瓣新鲜得边缘还带着水珠。
每隔五米立着一盏黄铜底座的落地烛台,蜡烛已经点了,火苗稳稳的,被玻璃灯罩拢着。
宾客陆续进来。
第一个走进来的是裴明珠。
她穿了一套墨蓝色的香云纱套裙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,腕上是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珠串。
裴明珠在入口处站定,视线没有先落在傅砚辞身上,而是直接看向了许南嘉。
她的目光从许南嘉的发际线开始,顺着脸颊往下,扫过旗袍的立领,停在盘扣的第三颗上,又往下移到腰线,最后落回她的眼睛。
许南嘉迎着她的目光,没躲。
裴明珠看了五秒。
然后她转向身边的助理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三步内的人听清。
“这孩子有大家气度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,涟漪瞬间荡开了。
许南嘉的手指在傅砚辞的臂弯上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傅砚辞的手覆上来,盖住她的手背,指腹在她手心摁了两下。
裴明珠走到许南嘉面前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满月快乐。”
“谢谢裴姨。”
“两个孩子呢?”
“在贵宾室,张姐看着。”
裴明珠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许南嘉的脸,语气缓了半拍。
“气色养得很好。”
“张姐和福伯照顾得细致。”
裴明珠没再说话,转头对傅砚辞点了一下,由助理引着往主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