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掀开,脚落地,三十秒之内他完成了穿衣的全部动作。
长裤,套头衫,不用系鞋带的皮鞋。
许南嘉注意到他拿衣服的时候手是抖的,但套衣服的速度没有因此慢半拍。
他从衣柜旁的固定位置拎起待产包,单肩挎上。
这个包在那个位置放了两周了,每天他都会检查一遍里面的东西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
“能。”
许南嘉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感觉又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,她用毛巾垫在身下。
傅砚辞绕到她这一侧,一手扶着她的后背,一手托着她的小臂。
“慢一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的脚踩到地板上,拖鞋湿了一半。
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,喉结动了一下。
许南嘉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。
“叫福伯。”
“不用叫。”
傅砚辞空出来一只手,按了床头柜上一个圆形的按钮。
楼下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,然后是急促但稳当的脚步声上了楼梯。
福伯出现在卧室门口。
他穿着整齐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“少夫人?”
“破水了,福伯。”
福伯的眼睛亮了一下,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“车我十分钟前热好了。”
许南嘉偏头看了傅砚辞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