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,许南嘉的记忆是断裂的。
她记得自己走进了电梯。记得按了一楼的按键。记得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,走廊尽头好像有什么动静—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有人伸手挡住了即将闭合的电梯门。
再之后的画面就碎了。
像一面被人砸进水里的镜子,只剩下几片模糊的倒影——滚烫的体温、檀香混着酒气的味道、手腕被人扣住的力度。
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——
阳光像刀子一样劈进房间。
许南嘉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慢浮上来,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碰到了水面。
浑身酸痛。
尤其是手腕和腰,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。
她试着动了一下——被子是丝滑的,枕头是凉的,空气里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檀香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还是那间顶层贵宾套房。
窗帘被人拉开了一半,帝都的晨光铺了满地。
床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但枕边——
许南嘉偏过头,视线定在了枕头旁边的两样东西上。
一件叠得方正的男士西装外套,深黑色,面料精良到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货色。
外套上面,压着一张卡。
哑光黑底,没有任何银行logo,只有一行烫金的编码。
她翻过来。
卡背面手写了一行字,笔迹硬朗,力透纸背——
"补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