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有全套的洗浴用品,浴袍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。
她脱下湿透的连衣裙,站在花洒下冲了十分钟热水,整个人才从骨子里暖过来。
裹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,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半瓶矿泉水,拧开灌了两口。
大床软得像云。
许南嘉靠着靠枕合了一下眼。只是一下——但连续几天高度紧绷的神经在热水和暖气的双重夹击下彻底缴了械。
她几乎是在三秒之内就沉入了深度睡眠。
窗外的雨一直在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"滴——"
房门被从外面刷开了。
许南嘉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轮廓立在门口。
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进来,勾出一张冷硬到近乎凌厉的侧脸,眉骨极高,下颌线绷得像刀裁。
浑身散着一股冷冽的檀香气和极淡的酒气。
他喝了酒,眼尾微微泛红,但步伐异常稳当——甚至可以说,像一头大型猛兽,每一步都踩在精准的节拍上。
走进来两步。
他停了。
目光落在大床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许南嘉下意识攥紧了被角,嗓子发干,声音又低又哑——
"你……你是谁?"
黑暗里,那个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解开袖扣,声音低沉,裹着一层薄薄的酒意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"这间房是我的。倒是你——谁放你进来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