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赶紧看表:“上午九点十七分......”
伊万诺夫也凑了过来,蓝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冒出一串俄语。
翻译官赶紧转述:“教授问,刚才何同志说了什么话?”
丁医生翻开本子:“刚才何同志说,‘家里人都在等你,该醒了’。”
伊万诺夫听完翻译,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“教授让大家保持绝对安静。”翻译官压低声音,“不要打断这种神经连接。”
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。
何耐曹坐在椅子上,双手还捧着刘红梅的手。
“继续。”童雪云在旁边轻声提醒,“顺着刚才的话题,再跟她说几句。保持刚才的力度,别加重。”
何耐曹稳住心神,继续: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二十分钟的时间,过得既快又慢。
翻译官看着手表,轻声说:“时间到。”
何耐曹停下动作,小心翼翼地把刘红梅的手放回被子里,又把被角掖好。
他站起身,感觉后背全被汗湿透了。
伊万诺夫拿出小手电筒,翻开刘红梅的眼皮照了照。
接着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翻译官转述:“教授说,病人的瞳孔对光反射比昨天更灵敏了。刚才的触觉回应,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突破。这说明她的运动神经和听觉神经已经开始协同工作。”
国内的老专家也跟着点头:“这丫头意志力强,照这个进度,苏醒的希望很大。”
丁医生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:“奇迹啊!这真是奇迹!”
童雪云把记录本合上,看着何耐曹:“阿曹,你今天做得很好。情绪控制住了,动作也没乱。”
何耐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她刚才真捏我了,我感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