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哒、哒、哒。
何耐曹偏头看向声音来源。
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转过拐角。
何耐曹瞳孔微微缩紧,来了,她终于来了。
两个月没见,她瘦了很多,但眼神比之前还多了几分自信。
两人隔着十几步远,视线撞在一起。
童雪云一步步走过来。
停在何耐曹跟前,隔着半条胳膊的距离。
“黑了。”童雪云开口。
“天天在地里刨土,能不黑吗?”何耐曹看着她的脸,露出淡淡微笑,“倒是你......瘦了好多。”
笑着笑着,就心疼了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似乎有很多话都在眼神中释放。
“小云,辛苦了。”
童雪云微微摇头,笑了笑,把黑皮包换到左手。
何耐曹顺手把包接过来。
“红梅转院路上还顺利吗?”童雪云问。
“顺利。”何耐曹压着嗓子,“车厢里垫了三层厚褥子,开得慢,没颠着。丁大夫早上查过,体征平稳。”
童雪云点点头:“苏联专家看资料了?”
“看了。问得很细,连我记的那个本子都翻了。”何耐曹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童雪云听完,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点。
“伊万诺夫教授是神经外科的权威,他肯看你的记录,说明没把红梅当成普通病例。”
她抬头看着何耐曹:“你这几个月,没少熬夜吧?”
“还成,扛得住。”何耐曹笑了一下。
这时候,楼梯口又上来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