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耐曹说到这儿就收了嘴,有些话不能讲透。
娄敏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这人平日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,但此刻坐在桌前说这些话时,眉眼间没有半点玩笑。
虽然之前也提过相关问题,但这次......不一样。
“我......知道了。”娄敏兰没有任何反驳。
何耐曹转过脸,微微挑眉:“不骂我了?”
“我......我有这么不讲理吗?”娄敏兰别过头,把碗里最后一口红糖水喝干净。
何耐曹没再逗她。
把桌上几张图纸叠好,递过去。
“收好,别给外人看见。”
娄敏兰接过纸,指头碰到何耐曹手背,缩了一下,又装作没事地塞进枕头底下。
两人从桌边挪到炕上,被子拉起来裹住。
何耐曹搂着娄敏兰在怀,花了五分钟对方才愿意。
“布料去哪进?”娄敏兰开口。
“黑市有渠道,但量大了走公家采购更稳。你不是在搞公私合营?这个名头正好用上。”
“松紧绳呢?市面上买不着。”
“棉线搓,三股拧一股,穿进腰头布管里。不如橡筋好,但够用。”
“那月经带内芯怎么换?总不能用一次扔一次,棉花多贵......”
“洗。内芯单独拆出来洗干净晒透,反复用。外层不拆,只换芯子。”
一问一答,事无巨细。
从裁剪尺寸聊到缝纫针法,从定价聊到铺货范围,从开园县聊到周边几个镇子。
虽然何耐曹不喜欢经商,只喜欢农村小生活。
但娄敏兰是经商的。
试问谁能抗拒有一个商业女大佬的老婆?
“阿曹......”娄敏兰唤了一声。
“嗯?”何耐曹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