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翻起,鲜血长流。
华夏那边连一块砖都没掉!
那个抡铁链的男人居然还有空抱怨自己明天胳膊会酸!
我们大和民族的精英被打得像野狗一样在泥里爬,你们这群底层的棺材匠、捞尸人却在那边耍威风!
田中在泥浆里咬着牙,眼眶都快瞪裂了。
再不服气,他也只能用断掉的半截身子堵在缺口处,去挨外面小型怪物的撕咬。
新加坡阵地更是成了修罗场。
城门前垒起了一座由碎肉和残肢堆成的人肉小山。
三百多个被强制塞进战场的替补平民,用命拖延了巨械的进攻节奏。
踩在尸体堆最上面的年轻人浑身是血。
就在刚才主炮轰鸣的最后关头,他幸运地觉醒了雷电反弹能力。
他直接跳上半空,用肉身硬接了电浆束,把能量原封不动地反弹回了巨械的核心区域。
巨械过载爆炸。
可年轻人的双眼也彻底瞎了。
两行血水顺着他的眼窝流下来。
他跌坐在成堆的残肢里,双手胡乱抓着,摸到一条半截胳膊,当场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们挡住了!活下来了!”
旁边仅存的两个活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干呕。
三百多条命填出来的活路,让他们连抬头看天幕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跟外面这几处地狱绘卷一比,华夏阵地的画风完全偏离了正常的轨道。
城墙上方那“华夏”两个大字依然亮堂。
平坦的沙地上,除了江沉刚才后退发力时犁出来的两道深沟,什么杂物都没留下。
刚才那两座巨械爆炸引发的热浪,连吹进城门的资格都没有。
江沉光着膀子走回篝火边,把手里那截前端磨掉皮的粗麻绳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这鞋真不能穿了。”
他抬起右脚,看着完全掉底的旧胶鞋,一脸心疼,“前天刚找苏大妹子帮忙纳的鞋底,这就报废了。”
苏青衣坐在一截枯木上,指尖正绕着一根细长的黑线,头都没抬:“你刚才拉那铁疙瘩的时候手脚并用,好鞋也经不住你这么造。下次别找我,自己拿针线缝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