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仰面躺在白头鹰国的阵地缺口处。
半截身子已经被高温彻底烧焦。
刚刚那只骨刃犬的利爪生生掏走了他腰侧的一大块血肉。
他痛得失去了知觉。
面前堆着七八头被他用匕首捅穿脑袋的骨刃犬尸体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漏气的声音。
天幕分屏在头顶上方高高挂着。
大卫费力地抬起头,视线落在最中央的那个画面上。
华夏阵地前。
两座不可一世的攻城巨械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。
那个叫江沉的华夏男人拍打着肩膀上的灰尘,从那个几十米深的焦坑里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凭什么!
大卫死死攥紧了手里卷刃的高频匕首。
为什么我们这边搭上了几十条人命,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,连一轮主炮都扛不住!
那个华夏人连个防弹衣都不穿,就拿一根生锈的铁链,硬生生把两座六万吨的怪物当流星锤砸!
老天这在偏袒什么?
嫉妒的火焰烧得大卫两眼发红,他在泥水里喘息,觉得整个西方的异能体系在那个打赤膊的华夏男人面前,连个破烂都不算。
画面一切,切到了倭国阵地。
田中这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刚才血肉巨械的刺足碾下来,他把钢化异能催动到了顶点。
没用。
在几万吨的重力挤压下,他最骄傲的钢化皮肤寸寸碎裂。
两条腿从膝盖往下直接被碾成了肉泥。
他双手扒着泥水,两截大腿拖在身后,一点点往城墙裂缝处爬。
他必须去堵那个缺口。
一旦外面的怪物冲进来,后面那几个刚传送过来的高中生一秒钟都活不了。
田中嘴里往外涌着带内脏碎片的血沫。
他停下动作,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碎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