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沉重下压,吞没天地。
华夏阵地前,黑雾疯狂翻滚,距离城门不足十米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。
关山手按刀柄,马铃左手扣紧铜铃,罗老头稳住青铜罗盘。
纪鸢站在最前方。
他瘦削的身体在黑风中单薄无力。
病弱的书生微微弯腰,捂住嘴剧烈咳嗽两声,指缝间溢出几丝暗红鲜血。
他站直身体,眼神清明无波。
五指张开,一叠泛紫色的黄表纸夹在指间。
拇指划破食指,一抹鲜血迅速在最外层的符纸上抹出一道古怪印记。
纪鸢手腕翻转,黄表纸抛向空中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传出,不高亢,却震散了周遭翻涌的黑雾。
数千张黄纸在半空中停滞。
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连绵成片,快速自动折叠。
纸角翻飞,符文闪烁。
短短两秒,数千张轻薄的纸张膨胀、交织,化作数千个三尺高的纸人。
这些纸人头戴高帽,面带诡异笑意,双手向前伸出,各自提着一盏四方纸灯笼。
纸人双眼亮起青白色的幽火。
火光顺着手臂蔓延,点燃灯笼。
数千盏天灯悬浮半空。
光芒并不刺眼,没有丝毫热度,却带着不容亵渎的排斥力。
青白光晕铺开,轻易穿透黏稠的阴影,撕裂这片绝对黑暗。
距离华夏城门五十米内的沙地,瞬间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