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撕裂夜幕,高温将黄沙烧成暗红色的半流体。
三万头深渊毁灭者迈开粗壮的四肢,如同红色的岩浆瀑布,朝着华夏城门疯狂推进。
相隔还有五百米,热浪已经扭曲了空气。
城门前方的篝火在这股恐怖的热压下瞬间熄灭。
火光映照下,第七个人站了起来。
是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瞎子。
他伸手摘下鼻梁上那副破旧的圆形黑墨镜,随手一扔。
一双眼睛睁开,黑白分明,透着摄人心魄的清亮,哪里有半点瞎子的模样。
他低头,扯住身上那件满是破洞和油污的破棉袄,用力一撕。
刺啦。
破棉袄落地,露出里面穿的衣裳。
那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旧道袍。
他伸手顺了顺乱糟糟的花白头发,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了个道髻。
原本佝偻的背脊缓缓挺直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,脸上的褶皱舒展,干瘪的躯体在灵气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。
他左手反背在身后,右手平托着那面泛起青光的古旧罗盘。
只是往城门前一站。
市井气荡然无存。
一股超然世外、俯瞰苍生的仙风道骨,油然而生。
远在东北某偏远山村。
村长正带领全村人在打谷场看大屏幕。
看到这一幕,村长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罗疯子吗!”
旁边几个年轻人揉了揉眼睛,大声惊呼:“真是村东头那个算命的罗瞎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