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个人留在教室里，趴在桌上，把脸埋在胳膊里。
铁妮是最后一个出去的。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文。
林文还坐在座位上，手里攥着那本书，脸色苍白。
铁妮冲他点了点头，他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，低着头，慢慢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同学们排成一条长队，安安静静的，没人说话。
张建军站在最前面，双手插兜，仰着脸，不看任何人。
赵大壮站在他后面，个头比他高出一大截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李卫东推了推眼镜，站在中间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前后的人。
王胖子坐在教室里，趴在桌上，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铁妮站在队伍的最后面，靠着墙，抱着胳膊。
她看着前面的同学，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教室，又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。
第一个进去的是张建军。
他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，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，嘴里嘟囔着“多此一举”，从铁妮身边走过去，站在走廊另一头。
第二个是赵大壮，他进去的时间比张建军长一点，出来的时候低着头，什么都没说，走到张建军旁边站好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一个一个进去，又一个一个出来。
铁妮注意到，有的人出来的时候表情轻松，有的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，有的人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快步走开。
她不知道谁拿了钱，可她相信，那个人一定会还。
因为刚才她站在讲台上的时候，看见王胖子的反应，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。
她没说出来，是给那个人留面子。
轮到林文的时候，他走到教室门口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铁妮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铁妮没来得及看清他眼神里的东西，他已经推门进去了。
他待的时间比前面的人都长。
铁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里忽然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