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白静静,说了那封信,说了那个通信兵和他姐姐。
可她好像还说了个人。
姓什么的来着?
赵?
杨小芳想了想,没想起来。算了,应该是大力的战友吧。
她低头看看怀里的铁妮,孩子已经困了,眼睛半闭着,小身子软软的。
她轻轻拍着她的背,哼起那首很久没唱过的歌谣。
夜,静静的。
谁也不知道,娘俩根本就没说透。
铁妮以为自己说明白了。
爹被人害了,那个白静静使坏,爹现在想起来了,欠她们娘俩的。
她说的“爹”,是那个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爹。她说的“姓赵的”,是帮忙的战友。她以为娘听得懂。
杨小芳也以为自己听明白了。
大力被人害了,忘了她们。现在大力回来了,就在她身边,今天还给她洗了伤口,脸红红的,憨憨的,和以前一样。
她心里那点陌生感,是大力脑子坏了留下的毛病。
她不怪他。
两个人,一个没说透,一个没听全。
却都以为对方懂了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窗户。
屋里,娘俩相拥而坐。
一个想着,明天得去找那个不敢进门的爹,把他揪过来认错。
一个想着,明天得对大力好一点,他这些年,太苦了。
谁也不知道,她们心里想的“他”,不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