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娘,”她小声说,“爹骗了你这么久……”
“他不是骗娘。”杨小芳打断她,“他是怕娘受刺激。他是为娘好。”
铁妮不说话了。
她看着娘脸上那种平静的、甚至带着点心疼的表情,忽然觉得,大人的事,她好像还是不太懂。
她以为娘会恨,娘会哭,娘会骂。
可娘只是抱着她,轻轻说:他太可怜了。
铁妮把脸埋进娘怀里,闷闷地说:
“娘,你心太软了。”
杨小芳笑了,拍着她的背:
“不是心软。是娘等了他七年,知道等一个人是啥滋味。他知道娘在等他,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,他心里比娘更苦。”
铁妮不说话了。
她想起爹每次看娘的眼神。
小心翼翼的,带着愧疚,带着渴望,又不敢靠近。
她想起爹站在院子里,看着屋里她和娘,转身离开的样子。
她想起爹那个背影,那么高,那么大,却像背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她忽然觉得,娘说得对。
爹也挺可怜的。
可她嘴上不说,只是把娘抱得更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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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屋里,母女俩相拥而坐。
杨小芳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妮儿刚才说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