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援朝那事儿,当年他听过一耳朵,但那时候他职级低,够不着打听。
只知道有个兵死了,医院那边说是意外,上面也没追责。
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医疗事故,谁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个“轻重缓急”的逻辑。
他掏出小本子,翻到刚才记的那页。
白静静的名字旁边,他写了三个字:孙援朝。
又在下面画了个问号。
那个被血浸透的信封,到底是谁的信?写的什么?最后送到没有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事儿必须查。
赵猛掐灭烟,大步走向分院门口那台老式手摇电话。
他要给廖军长打个电话,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报上去。
暂停白静静处方权只是第一步,他需要上面支持,需要调查组的授权,需要把四年前那桩旧案翻出来,从头到尾捋一遍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听见廖军长在那头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首长,我是赵猛。有情况汇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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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三百公里外,青山大队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屋里点着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染在土墙上,映出几个晃动的影子。
铁妮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烧火棍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。
锅里煮着红薯稀饭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甜丝丝的味道飘满了堂屋。
杨小芳坐在竹椅上,腿上盖着件旧褂子,手里拿着针线。
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,隔着虚掩的门,能看见顾大力蹲在井台边,借着月光搓麻绳。
那背影,高大,沉默,肩膀微微弓着,手臂一下一下地用力。
半个月了,她几乎每天都看见这个背影。
修墙,补房顶,锄地,打水,劈柴……从早到晚,没见他闲过。
可今天,这背影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哪里不一样,她也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