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爹放着,天天看。”他连声说,忍不住伸手想揉铁妮的脑袋,又怕碰乱她的头发,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铁妮又抱起那瓶更精致的插花,搂在怀里。
黑乎乎的小脸上,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:“这瓶……俺想送给苏姐姐。苏姐姐教俺画画,帮俺裱画框,还对俺那么好。这些花好看,苏姐姐一定喜欢。”
顾大力一听,心里最后那点小计较也没了。
只剩下满满的欣慰,甚至有点自愧不如。
瞧瞧他闺女,才七岁,这人情世故,知恩图报的心思,比他这个当爹的活得都明白!
他以前总觉得这些是琐碎小事,现在看着铁妮。
忽然觉得,能把身边人的好都记在心里,并且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去回报,这或许才是最难得的品性。
“应该的。”顾大力点头,嘴角又忍不住勾起来,“苏白同志对你确实好。走,爹送你回去,顺便……爹也该谢谢她。”
晚上,苏白的宿舍里。
铁妮献宝似的把那瓶野花送给苏白时,苏白果然又惊又喜。
她接过花瓶,仔细看了看那用心的插法,又闻了闻那淡淡的、属于田野的清香,心里软成一片。
她实在没想到,铁妮这孩子,心思能细腻体贴到这个地步。
这不仅仅是送花,这是把她苏白放在心上了。
“真好看!铁妮,谢谢你,姐姐太喜欢了!”苏白把花瓶放在自己书桌最显眼的位置,越看越爱。
铁妮见苏白高兴,自己也跟着开心。
她洗完澡爬上床,钻进被窝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,和苏白聊天。
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白天在医院的事。
“苏姐姐,”铁妮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点闷闷的,但很清晰,“俺今天听见白阿姨跟俺爹说,医院里床位紧,有人想叫俺娘去别的、差一点的医院。是白阿姨拦着,说会尽力让俺娘留在总院治。”
苏白正坐在桌边备课,闻言笔尖顿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:“白医生……这么说的?”
“嗯!”铁妮用力点头,语气里充满感激,“白阿姨是好人。俺娘……总院条件好,肯定能快点好。俺谢谢白阿姨。”
孩子的心思简单,谁帮她娘,谁就是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