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听着,心里一时有些复杂。
一方面,她感念铁妮这孩子真是有颗赤诚的感恩心,谁对她一点好,她都牢牢记住,真心回报。
另一方面,一个隐约的疑问像水底的泡泡,轻轻冒了一下头。
以白静静在军区总院的家庭背景和她本人主治医生的身份。
她负责的病人,尤其是杨小芳这种身份敏感的病人。
除非她自己提出或默许,科室里谁会、谁又敢轻易提议转去条件差一截的分院?
床位紧张或许是实情。
但“尽力争取留在总院”这个说法,从白静静嘴里说出来,总让人觉得……有点过于夸张了。
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苏白随即又想到,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。
总院床位紧张是常态,白医生或许只是提前告知风险,并且表明自己会站在病人家属立场去争取。
铁妮还小,转述可能不完整。
自己不该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,尤其是对铁妮和顾团长一直不错的白医生。
“白医生确实很负责。”苏白顺着铁妮的话说,把心里那点疑虑压了下去,“你娘在总院,大家都会尽力的。铁妮别太担心,你娘会好的。”
“嗯!”铁妮得到苏白的肯定,似乎安心了些。
她小声说,“等俺娘醒了,俺要把新裙子穿给她看,还要告诉她,白阿姨是好人,爹也是好人……”
孩子的絮语渐渐低下去。
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,进入了梦乡。
苏白却对着那瓶生机盎然的野花,又发了一会儿呆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军区一片宁静。
不知怎么,她忽然想起一些复杂传闻。但愿……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