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生。”陈松青站定，伸出右手，“久仰大名，今晚你能来，陈某面上有光。”
林轩伸手握了一下。
“陈主席客气了。”林轩松开手，“今天中环都在讨论佳宁的手笔，该说久仰的是我。”
陈松青大笑两声，手指指向窗外的维港夜景：“一栋老楼而已，算不得什么大买卖，比起林生手里的传媒帝国，我这都是小打小闹。”
他转过头，隔着镜片看着林轩：“听说林生下午推了佳宁的广告？是不是嫌我手底下的人不礼貌，三百万开得太少？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
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几个小老板表情变了变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轩晃了晃手里的苏打水，冰块撞在玻璃杯上响了一声。
“陈主席误会了。”林轩说。
“佳艺的新闻部有独立编排权，我这个当大老板的，平时只管发薪水，业务上的事，不好随便插手。”
陈松青盯着林轩看了一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林生是个做大事的人。”
陈松青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烟盒，弹开，递到林轩面前，“古巴高斯巴，尝尝？”
“戒了。”林轩拒绝。
陈松青自己抽出一支，旁边的助理马上掏出防风火机点燃。
“做大事好，在香港做生意，做生意就要比别人大。”
陈松青吐出一口浓烟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林生现在的随身听卖得全亚洲都是，佳艺的收视率也压得TVB喘不过气，实业来钱太慢，一盒磁带、一台机器，能赚几个钱？”
林轩看着他，等待下文。
“资本。”陈松青吐出两个字。
“把佳艺或者你的电子厂包装一下，推向股市，以林生现在的名气，股票一发，几十个亿的现金直接进账，何必每天去盯工厂的流水线？”
“工厂的流水线看得到摸得着，心里踏实。”林轩喝了一口苏打水。
“股市上的钱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我这人胆子小，受不住大风浪。”
陈松青笑了一下。
“林生太谦虚了。”陈松青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既然林生嫌麻烦，那不如赚点现成的，我最近看中了一家公司，叫美汉企业，明天上午九点半，在联交所复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