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业看青玉实在是辛苦,便说自己送附近村里的,让她跑乡里和外乡镇。
青玉就答应了,建业这段身体不错,就让他干些活,一来散心二来有个事做,人就不胡思乱想了。“你把两个孩子放春桃婶家。”
“中,你放心走吧,累了找个地方歇一歇。”建业叮嘱道。
“哎。”青玉应着就出了家,只要挣钱再累也不累,干这一季最起码得把三轮自行车和石磨的钱给挣下了。
建业在家等着两个孩子吃完饭,刷了锅碗,便领着他俩出了大门,好巧不巧的就看到春桃婶扛着锄头准备去地,建业便没有再提看孩子的事,和春桃婶打了招呼后,便领着他们回了老院,想让父亲替他看一会儿。
回到老院,建业才发现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,玉霞又同冯二秀在吵架。
建业带着孩子忙回头准备回去,玉霞发现了他,喊起他来“大哥,大哥,你先别走,你来评评理!”
建业没法只能站定,玉霞抱着闺女就来拉建业。
冯二秀依旧嘴里不停“你就是个心歪的,你让建伟早早出去挣钱,你在家又不去地干活,到了收粮食时你又一点不少分,你打算的咋这么能呢?”
“你天天抱着这个小孽障当宝贝疙瘩,啥时候管过这正儿八经的孙女,生下来你就嫌弃她是个赔钱货,你会真心实意的看孩子?一家几个男劳力,就非得逼我下地干活?”玉霞亳不示弱冲着冯二秀骂。
原来冯二秀早上说她看着两个孩子,让玉霞下地干活,玉霞不肯,婆媳俩就又吵开了。
冯二秀觉得自己说的没错,你们分开吃,地却搅和在一处,分粮食又不少分,割罢麦子就让建伟早早出门挣钱,家里的一摊子不管不顾,她带着亮子去不成地,偏偏老头子那个人得让人时时看着才行,你要是不敲打他,他就不愿下地,什么也不想就想去打牌。
冯二秀在家听说,自己家的庄稼地都是草,七八个人的地全靠建成一个人,建成也有了怨言,昨个回来也闹着想分开。
就是分开现在也不是分的时候,冯二秀劝了建成一场,就把主意打到了玉霞身上,要么自己去地要么她去地,总之得先把地里的草制住了再说。
让玉霞带亮子,玉霞自然是不肯的。这个孩子让娘家蒙羞,让哥哥抬不起头来,还让自己男人挨了打,她自是不肯一口便回绝了。再就玉霞去地,玉霞也不肯,说冯二秀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女儿,不肯让冯二秀带。
冯二秀恼火不已,就叮哩咣当的同玉霞吵开了,各自都委屈,各自都有话说。
建业听的头疼,自己的这个家啊,天天都有断不完的官司,天天都有事非,一盘散沙无论你怎样捏和,都是各顾各的。让人一回来只感到压抑和心烦,没有温情没有心安,只有无穷无尽的吵闹。
我管不了也没能力管啊!
“散伙吧,吵了让外人看笑话。”建业只觉胸口憋闷,说完这句话,拉着两个孩子,腿只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无力,走出了老院,朝自己的小家而去。
到了家,建业蹲下身子问小石头“乖,你能不能在家看好妹妹?爸爸去给人家送货,送完回来给你和妹妹捎冰棍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