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芬边哭边惊恐的摇头。
“到底有没有?”冯二秀毫不手软,笤帚就落在了陈建芬的胳膊上。
“没有,没有!”
冯二秀这才松了一口气丢了笤帚,“吃饭!”
除了陈老汉呼呼噜噜的吃饭,冯二秀和陈建芬谁也没心情吃,冯二秀味同嚼蜡一般吃了两口便搁下了碗,吩咐老伴“你吃了饭赶紧去把那死孩子喊回来。”
陈老汉嗯了一声,看向闺女“建芬,你可得听话,早些跟那个穷光蛋断了,不然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你别在这里胡咧咧,吃完赶紧叫建伟去,脸都要丢尽了!”冯二秀没好气的说着老伴。
等到陈老汉吃完饭出去,冯二秀又细问起女儿,马军家在哪里住。
“他家就在去乡里的大路最边那一家。”
“原来是他家啊。”乡里就那么大,她半辈子不知去了多少趟乡里,怎么不清楚,就是彼此不认识人,也知道个大概。要是这样说就更不行了,因为马军爹是个腿有毛病的瘸子,家里几十年不变的三间破瓦房,要多寒掺就有多寒掺。
冯二秀就是觉得这马军是故意接近自己这个傻闺女,亏的建业今天发现的早,要不然恐怕建芬就要被哄了去。跟这个还不如跟大姐村里的,最起码就兄弟一个,进门就当家。跟了这个马军是一辈子别想混出头,兄弟三个他是老大,自然要替他爹撑家的。
冯二秀打定了主意,好言相劝女儿,同她说这其中的利害,又拿自己说教,劝她同马军断了。接着就同女儿正式说出了那件事“你大姨村里有户人家兄妹两个,只有一个老母亲,同咱家一样也是家里穷,小伙子耽误了,今年二十六岁,她娘急的不行,我也着急,你三哥那样子,再找不到媳妇,一辈子就毁了。我们见了面,娘也见了那小伙子,长的高大也踏实,就是不爱说话。”
“芬,这个小伙子比马军强,马军是兄弟三个,爹出不上力,你以后要是跟了他,一辈子就为他兄弟们扛长工,并且妯娌矛盾少不了。不如那个小伙子,你进门就当家,等着几年他娘一走,你上无公婆下无妯娌,自己当家做主,一辈子活的舒心不好?你也过的好了,你三哥也顺利成了家,给娘解了大难,这样子好不好?”
陈建芬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,这是换亲,要拿她为三哥那个败家子换媳妇。虽然马军家里穷兄弟多,但这些日子与马军的相处,她已经认定了马军,别的人再进不了她的心里。
“娘,您好狠的心,为了三哥,您连女儿都不要了!我初中只上了一年,您说闺女家上学没用,我听您的辍学回来,这些年忙家里忙地里,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,从没有违背过您。您就成全女儿吧,一辈子碰到一个自己愿意的人不容易,我以后过好过坏不埋怨您,您别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。求您了!”陈建芬说着哭着,就冲冯二秀跪了下来。
冯二秀好话说尽,见女儿油盐不进,生气的冲女儿吼“我的一片心都是为了你们,你们一个个的要把我气死才行?你跟了马军要过什么日子,我一眼就看到了头。如果他家条件不说是好的,就是差不多我就答应,管你三哥是死是活,可他家什么条件连咱家都不如,我总不能看着你跳火坑不管吧?我都是为了你好!”
“娘,求您了,马军他待我好,我不想过您和爹那样的日子,就是跟着他吃糠咽菜我也愿意。”陈建芬苦苦哀求娘。
冯二秀见女儿不听她的话,更是恼火一把甩开女儿“反正我不同意,死都不同意!”说完便去里屋哄孙子。
陈建芬瘫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,为什么自己要生在这样的家里,新社会新时代了他们还要包办婚姻还要换亲,老天爷,您咋不睁开眼看看啊!
冯二秀抱着孙子出来,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忍不住的骂“小小年纪也是个不自重的,背着家里偷偷摸摸的处对象,从明天起不许出去!赶紧刷碗去,也不嫌丢人现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