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“父亲,我们赶路有些累,就先回去歇著了。”
冯亦妍没有听懂,茫然地看着侯爷,却被梁瀚与握住手,领着她回冬华院。
“侯爷可是觉得你没有正经地办过礼,他们不曾观礼不作数?如若如此,再办一场也不要紧,我如今可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。”
梁瀚与眉眼染了笑,牵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:“你很想再与我成一次亲?”
冯亦妍一愣,杏眼瞪过去,索性不理他。
梁瀚与见她娇嗔的样子,笑得更开心的,却不让她挣开手,还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片刻方道:“他不是这个意思,他想将煜儿的姓氏换过来。”
原是如此,煜儿是梁家的长孙,全家对他都十分疼爱。但煜儿却是个外姓的,每每出去,那些世家勋贵总是明里暗里地嘲弄,让梁家人十分不满。
如今冯亦妍回来,其他人还能忍一忍,打算过后在提这个,但梁侯可忍不住了。他的小乖孙,合该跟着他一个姓氏才对。
冯亦妍想起自己的身世,便道:“姓什么都不要紧,何况我也不是真的姓冯。”
然而梁瀚与只看着她,并没有再说。
倒是到了冬华院,一眼就看见守在院门口的春桃。她早得了消息,碍于主子们要先说话,她只能眼巴巴守在院门口。
快四年未见,春桃的眼泪哗哗流,冯亦妍连忙挣开梁瀚与的手,走过去要握住春桃的手。
“春桃。”
春桃却将手往后一藏,哽咽道:“姑娘好狠的心肠,连我都瞒着,连我都瞒着……”
冯亦妍眼睛红了,将她抱住:“对不起,春桃,对不起。”
春桃哪里是真的怪她,只又红着眼睛上下打量她:“姑娘好不好?您一个人在外面,也没个伺候的人,月子里怕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“很好,我很好。”冯亦妍笑着摸摸她的脸,“你看看我现在,长胖了也长结实了,哪有一点不好?春桃,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她们自幼一起长大,虽是主仆,但的确像是姐妹一样,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。
一壁说话,二人一起挽着手进了屋。
而落在最后与梁安一道的秋桃愣了愣,她看得分明,方才那姑娘是个丫鬟,可家主待她,怎的那样好?
春桃如今是独当一面的大丫鬟了,冬华院的事务,梁瀚与一应全都交给她。不是常嬷嬷,就是她。
梁瀚与无奈地看着她们,干脆抱着煜儿回房,让她俩能单独一起好好说说话。
“你没了之后,世子爷十分伤怀,颓废了好久。哪怕日日将煜儿抱过去都无用,后来还是我想着,你没了可孩子还在。便也不让旁人管,就将煜儿丢给世子爷,煜儿饿了拉了哇哇的哭,总算是将世子爷的魂给哭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