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絮絮叨叨,红着眼睛:“世子爷好了之后,侯爷与夫人要将煜儿的名字记上族谱,并答允将您的名字也记上去,可世子爷却生了气。”
“他说你本就是他的妻,族谱上本就该有你的名字,而非是恩赐。若是因你没了,因你生了煜儿才将你记作嫡妻,那他宁愿带着你回去临河城,这辈子都不回来。我那时不懂,后来听常嬷嬷分析才懂,原来侯爷与夫人,是以此为由,要求他再娶。”
冯亦妍眼眸微动,这些是当初怡王妃与她谈的条件之一,将她记作嫡妻,却掩盖掉生平,只写一个冯氏。甚至如果梁瀚与乐意,可以尽快娶个合适的女人过府,等煜儿长大了,甚至连生母是谁都不知道。
但那时候想得再多,也没想过梁瀚与竟然直接拒绝了,没有再娶,也没有动过再娶的念头。
春桃又接着说:“后来世子爷直接带着我与煜儿走了,连梁安梁平也不许他们跟着,又向刑部告了一年的假,说是要为妻守孝。他将常嬷嬷接过来一起带孩子,整整一年,都没有回侯府。侯爷因为这事儿直接晕过去,躺在床上不省人事,是三爷过来请,世子爷才松口,说是替您守孝完,他就回去。”
“再回侯府,侯爷与夫人没有再提过续娶的事情,甚至也默许了将煜儿的名字记做冯煜,没有要求改回来。”
冯亦妍捂著脸深深地吸了口气,抬起头问:“煜儿一切,可好?”
说到煜儿,春桃眉眼的神色松了,点点头:“姑娘放心,煜儿活泼可爱,府上所有人都十分疼爱他。”
夫人是愧疚,其他人真以为她没了,对煜儿格外疼爱些。
“虽说疼爱,但世子爷对煜儿的教养没有一丝放松。”春桃又有些无奈,“有时候着实太皮了,还经常带着落秋阁的睿哥儿惹事。有一次爬树,睿哥儿太小没抓稳,从树上摔下来。那是世子爷第一次对煜儿发怒,倒是没有责打,只是带着煜儿去跪了一晚上的祠堂,父子二人一起跪。”
冯亦妍听得心疼,可又觉得当罚。她小时候因为这样混玩,还被爹爹打过手心呢,梁瀚与不打孩子,陪着孩子一起跪,当真有心了。
春桃又说了好些梁瀚与和煜儿的事情,直到小丫鬟过来问要不要传膳,她才一拍脑袋:“光顾著跟您说话了,都忘了您赶回来没有歇息也没有用膳呢。”
她拉着冯亦妍去到膳房,梁瀚与已经在里面的。煜儿睡着了,没过来。
春桃让人传膳,站在冯亦妍身旁说:“奴婢让人做的,都是您爱吃的。”
冯亦妍拉着她的手:“你陪我吃。”
“世子爷陪您就行了,奴婢还要去看看煜儿了。”
冯亦妍不依,不高兴地说:“你看你,从前都不这样,现下是要与我生分了吗?”
春桃便笑起来:“私底下什么都行,可规矩还是要有的,姑娘您也不小了,孩子都这样大,怎的还跟小孩子似的要奴婢陪?往后小少爷长大了,还要说咱们没规没矩的呢。”
“那不行,他若是这么说,我便与他生气。”
春桃拗不过冯亦妍,却坚持不肯坐,就陪在一旁给冯亦妍布菜。而跟在后面的秋桃有些傻眼,沉默片刻决定去给梁瀚与布菜,但梁瀚与压根不用她,自己拿着筷子照顾冯亦妍去了。
用过膳,小丫鬟们拿了水给二人漱口洗手。冯亦妍要去看煜儿,收整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,她的喜好春桃是最了解的。
给冯亦妍收拾衣物,春桃整理一圈,让丫鬟去将秋桃喊过来:“你是姑娘在丰州城的大丫鬟?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