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头,有没有冯德坤的手笔?”
郑钱峰疑惑问:“他?他虽然本事不错,但到我离开临河城时,他连刘家都及不上,如何能做出大手笔?”
这话也在理,但冯亦妍不太相信,冯德坤那个无利不起早的,又总认为冯家产业该是他的,最后落入郑家手中,他怎么会不想着弄回来?
但这是后话,暂且不用提,冯亦妍与郑钱峰又说了会别的,方问:“婶娘与阿驰可有头绪?”
郑钱峰摇摇头:“我们是在渠州那边失散的,后来卞三老爷帮我托人打听了许久,并没有半分她们的消息。”
他有些低落,寻人这样的事情,时间越久,希望越渺茫。
冯亦妍再听到渠州,心思还是微微动了一下。她自去桌前取了笔墨,写下一封信,让可鸳进来。
“这封信送给王主事,让他帮忙寻人。”
交代完毕,冯亦妍继续说:“我再画婶娘与阿驰的画像,等下回程主事过来,托他帮着寻人,程主事门路广,应该能寻到消息。”
“亦妍,谢谢你。”
冯亦妍摇摇头,说著:“我打算让人去一趟临河城,打听打听那儿的消息,若是可以,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去?”郑钱峰道,“亦妍,你可要明白,临河城不是从前你爹爹和安寻还在的临河城,那里的商业一团乱。如今商事都由陈家把持,老陈那个人,从你父亲走了之后,就慢慢显露成本来的样子,着实心狠手辣。我们这样回去,恐怕不能与之对抗。”
冯亦妍道:“所以我先让人去打听,看看具体的情况。而且我想回家一趟,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跟爹爹有关,跟我身世有关的东西。”
“这样也好,至于跟你身世有关的东西,我倒是觉得不可能再有。之前有人诬陷你父亲叛国时,就以他与西照的信件说事。后来安寻全都处理过,你家中那些相关的东西,都不剩了。”
冯亦妍不置可否,心中暗道,还有的,一定还有的。前世冯思燕说的那些话,还历历在目,他们一定是在府内找到了什么东西,才会记着将自己与煜儿弄死,好李代桃僵。
今生因为她的强势坚持,没让冯德坤一家子进入宅子里,她也没有死。但前世的那些疑惑,她总要解开才是。
安排好一切,已经过了中秋。冯氏产业锐减,铺子又有郑钱峰打理,什么都不必她操心,日子倒是安稳太平得很。
而夏末时听说曲家那个毛头小子不知怎的,竟染上了赌瘾,本就没落的曲家,被他一夕之间全都卖了出去。曲家两位夫人只知道啼哭,还是族人帮着凑钱下跪,总算是留下那孩子一条命。
但曲家的命数,是彻底尽了。
而后冯亦妍遇到过卞三老爷一面,他身边又有新人,从前宠爱至极的曲氏也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