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郑钱峰缓缓说道:“你不是他们的孩子,你父亲很小的时候伤了根本,不可能有孩子的,而你母亲不是普通的病症,是中了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冯亦妍整个人都呆住了,“怎么会这样?我怎么会不是他们的孩子?他们那样疼爱我,我明明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啊。”
“虽然你不是他们的孩子,但他们对你视若亲生。包括后来,他愿意回本家,也是因为不想你连族人都没有,怕你将来出嫁没有族人支撑。”
冯亦妍捂著脸哭泣起来,她想过太多太多,可从来没有想过,原来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。
郑钱峰在她的肩上拍了拍:“这件事情,只有他们与郑家知道,甚至郑家都只有我过世的父母和我知道,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那么,我是哪里冒出来的?是被他们捡到,还是……”
郑钱峰摇摇头:“这一点,你父母并没有说过,是我自己的一点推测。他们不仅仅视你为亲生,更是百般疼爱,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,而且,你父亲走的时候是签了卖身契被人带走的,回来却已经恢复白身,我想,你的身份,与买走他的主人有关。”
“所以,我是西照人吗?”冯亦妍想起之前说父亲里通西照的传言,连忙问,“郑叔,当年不是有人说我父亲叛国吗?后来我也不清楚徐安寻是如何处理的,会不会跟我的身世有关?”
这些,郑钱峰并不知道:“安寻本事强,我与你父亲都要自愧不如,若他一直都在,冯家大概会蒸蒸日上。当然,这是后话,你也不必担心那叛国之事,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,都被安寻处理好了。”
冯亦妍心知并非如此,前世她就是因此事而亡。她的真实身份,与买走父亲的西照人有关?所以爹爹与西照的联系,可能并不是因什么旧友往来,而是因为她。
可若真的如此,为什么西照那边的人,一直不曾找过来?前世的冯思燕,又说要将她的身份抢走,什么身份?
莫非是西照那边,比较显赫之人?
冯亦妍想不明白,强压着心中的疑惑,不让自己继续想。
郑钱峰又道:“其实你父亲临死之前,不仅嘱托了安寻,也嘱托过我,希望我照拂你。他所求只是你这辈子平安。”
这个,也是重活一世,冯亦妍才想明白的。前世她生产后被关在府内,外面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知道,但可以猜到大概郑叔也不安稳,所以一直没有去找过她。
“后来呢?你是怎么被赶出临河城的?”
郑钱峰面上露出懊恼神色:“经商者诚信为本,我并非不设防之人,但没想到陈家与刘家合谋,不惜浪费他们的本钱与资源,只为陷害我。但说到底,也是我贪心不足,以为自家的铺子能供应大批的货,最后被他们摆了一道。”
他语焉不详,冯亦妍却明白了。郑钱峰不是贪心不足,只是不够谨慎,大笔的财富到了面前,为商者小心谨慎不红眼,认真分析细细思量,更要明白自己的本事有多大。而郑钱峰大概是记挂著欠她的银钱,才会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更何况,陈刘两家合谋,必定做得天衣无缝,郑钱峰一人之力,如何能抵挡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