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流言蜚语和报纸上的恶意中伤,让饭店管理层的会议室里,也是人心惶惶。
周胖子拿着账本,胖脸上满是愁容:“这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咱们老板的,外面的物价一天涨了三倍。治安大队里有些新兵也开始私下犯嘀咕,说连金陵都不要了,咱们守在上海滩是不是等死。”
林雨墨眉头紧锁,翻看着一份份情报:“租界那边的洋人也开始蠢蠢欲动,几家外资银行冻结了我们的部分采购汇款。如果军心不稳,生产线停滞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毕竟金陵和上海滩太近了。
金陵的失守,让整个上海滩彻底乱了。
饭店里很多顾客知道东洋人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和平饭店,吓的连夜退房了。
就连闸北很多人也赶紧逃到租界去了。
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冰点时。
“砰”的一声,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陈大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国字脸上透着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坚毅。
他走到长桌的最前方,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,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报纸上说苏司令逃了,你们就信了?武汉那帮政客是什么德行,你们难道第一天知道?”
陈大将站直身体,指着北方金陵的方向,声音沉稳而笃定:“我陈某人打了一辈子仗,看人不会错。苏司令敢带着几百个人去青岛毒气阵里救孙将军,敢在杭州湾硬抗东洋舰队。这样的人,会连一枪都不开就夹着尾巴当逃兵吗?”
他看着周胖子和林雨墨,语气铿锵有力:
“苏司令这么做,必然有他深远的战术打算,松井大军进了金陵城,看似是占了便宜,但这天下,哪有白吃的免费午餐?”
“苏司令临走前把大后方交给我,交给诸位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在这里疑神疑鬼,而是把本职工作干好!”
陈大将猛地一拍桌子,下达了死命令:
“周总管,去开金库!拿现大洋去市面上买粮,一定要保证苏司令那边的后勤!谁敢囤积居奇,按战时军法处置!”
“林总,你负责安抚外围的难民营,告诉大家,只要和平饭店的旗子还在,天就塌不下来!”
“至于兵工厂的生产线……”陈大将眼中燃起战火,“我去车间亲自盯着!就算是天上下刀子,机器也不能停下一秒钟!前线的弟兄们,还等着咱们的子弹去杀鬼子!”
在陈大将这位铁血名将的镇压与担保下,和平饭店内部的动荡被迅速平息。
大本营的军心,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