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何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委座明鉴。苏越终究底蕴太浅,被之前几场局部的胜利冲昏了头脑。真到了大兵团决战的时候,他那点家底根本不敢拿出来拼命。”
委座赞许的点了点头:“他这种地方军阀,只会小打小闹,目光还是短浅了一些,根本不知道举国大战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,还真以为靠着有点先进的武器就能天下无敌了,如果是这样,西方那些国家,早就统治全球了!”
何部长凑上前,压低声音进言:“委座,这可是咱们收拢民心、挽回统帅部声誉的绝佳时机。苏越弃守金陵,老百姓心里的神话也就破灭了。”
委座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,目光中透出政客特有的冷酷。
“去叫陈布雷来。让中央通讯社立刻发文,通电全国。”
“文章的基调要定准。就说地方军阀终究是不堪一击,苏越此前的豪言壮语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政治作秀,一遇强敌便弃守国都,视国家尊严如无物。反观我们统帅部,主动撤离金陵是为了保存抗战元气,是以空间换时间的宏大战略。我们要用苏越的怯战,来证明统帅部提前迁都的决策,是何等的高瞻远瞩。”
不过半日,武汉方面开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。
成千上万份报纸被加印出来,散发到各地。
那些字字诛心的评论文章,将苏越塑造成了一个沽名钓誉、临阵脱逃的军阀小人。
金陵政客们用这种踩着别人名声的卑劣手段,强行洗刷着自己不战而逃的耻辱。
消息传到上海滩的时候,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动荡。
在老百姓看来,连那位如同战神般的苏司令都守不住金陵跑了,那东洋人的百万大军顺江而下打到上海滩,只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公共租界,美利坚商业公署。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,屋子里烟雾缭绕。
“苏越这么快就退了……他居然连一枪都没开就退了!”
哈里森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像是一头烦躁的狗熊,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。
“特使先生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不要立刻让货船重新装载设备,撤回美利坚?”助手擦着冷汗问道。
“撤回去?你知道这中间要损失多少运输费和时间成本吗?”
“立刻去机要室!给我用最高级别的密码,向华盛顿五角大楼发报!”
“向国内说明远东的危急局势,要求华盛顿立刻出面,联合伦敦、巴黎和柏林!我们西方四国必须达成统一战线!”
“一旦东洋大军逼近上海滩,我们要动用外交力量和远东舰队,向东京大本营施加最强硬的压力。明确划定界限,东洋人可以占领大夏国的土地,但绝不能动我们兵工厂一根汗毛!”
此时,位于风暴中心的闸北大本营,和平饭店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