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前线连长看着被瞬间抹平的炮兵阵地,双眼喷出愤怒的火焰,端起步枪对着冲上来的东洋步兵疯狂扫射。
战斗,彻底演变成了一场绞肉机般的绝境拉锯战。
东洋人的装甲车强行冲破了外围的铁丝网,履带碾压着大夏国士兵的遗体,将黑洞洞的机枪口探入了战壕。
“火箭筒!把铁管子给老子扛过来!开罐!”
几名满脸是血的大夏国士兵听到怒吼,毫不犹豫地从战壕底部抄起那暗绿色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,动作麻利地装填上破甲弹。
“嗖!”
炽烈的尾焰在战壕里喷发,破甲火箭弹带着死亡的尖啸,一头扎在东洋坦克的车身上。
“轰隆!”
三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瞬间洞穿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装甲,无情地灌入车厢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殉爆,东洋战车的炮塔被高高掀飞,直接瘫痪在泥水里燃烧成了一具铁棺材,里面的坦克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化作了焦炭。
可是,即便有这样的反装甲利器,局势依然令人窒息。
打爆一辆坦克,后面又冲上来两辆,那些仿佛杀不完的东洋步兵,已经借着坦克的掩护扑到了眼前。
“杀!!!”
双方的士兵在残破的战壕里惨烈地撞在了一起。
子弹打光了,就用刺刀捅;刺刀卷刃了,就用枪托砸;甚至有人在倒下前,死死咬住东洋兵的喉咙,直到被乱刺捅死也绝不松口。
这支刚刚组建不久的和平饭店新军,展现出了令东洋人胆寒的铁血韧性。
他们手里的自动步枪因为长时间射击,枪管已经热得发红,甚至烫掉了手掌上的皮肉。
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,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和手里的火器,扛住了东洋三个甲种师团那不要命的立体打击。
可是,伤亡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急剧攀升。
“军座!一旅伤亡过半!三团的阵地快顶不住了!”
“军座!火箭筒破甲弹打光了!后勤补给线被东洋人的飞机炸断了!”
指挥所里,各种告急的军情如同雪片般飞来。
孙铁城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前方胶着的战线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苏越为什么说要给他留V-1飞弹作为最后的保底了。
面对这种国家体量、百万大军级别的不计代价平推,个人的勇武和局部的火力优势,终究会被庞大的人海所一点点磨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