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第二列、第三列……
这惊天动地的一幕,不仅震撼了上海滩的普通百姓,更是让那些潜伏在公共租界阴暗角落里的各国间谍、尤其是新潜伏进来的东洋特高课的特工们,看直了眼。
在距离火车站不到八百米的一处法租界高楼楼顶。
几名东洋特务,正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,死死地盯着火车站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天照大神啊!”
为首的东洋特务头子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,他甚至连望远镜都拿不稳了,转头对着身后的发报员凄厉地嘶吼起来:“全部上车了!苏越的治安大队主力,全都被装上火车运往北方了!”
“闸北现在成了一座空城!外围的防线上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的预备队在装模作样地巡逻!”
“快!立刻动用最高级别的红色绝密密码本!给东京大本营、给松井大将发报!这个情报,一秒钟也不能耽搁!”
“滴滴滴!”
隐蔽的电报机键盘被敲击出了残影,一道道携带着致命误判的无线电波,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犹如一道道催命的毒符,疯狂地飞向了大东洋帝国的最高决策枢纽。
……
华北平原,东洋驻华派遣军最高指挥部。
松井大将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,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份刚刚由特高课从上海滩发回来的绝密急电。
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老脸在剧烈地抽搐着,一双倒三角眼里,闪烁着一种怀疑、却又抑制不住狂喜的复杂光芒。
“倾巢而出?北上驰援?”
松井深吸了一口气,将电报拍在桌子上,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名高级参谋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看?这会不会是苏越那个魔鬼布下的空城计?”
“大将阁下,这绝对不是空城计!”
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东洋首席战略参谋亢奋地站了出来。
他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没日没夜地研究苏越的战术,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自以为看穿了真相的狂热智慧。
“我们安插在铁路沿线的特工已经发来确认电报!那些满载着大夏国士兵和火炮的军列,确确实实正在全速向北开进!他们不可能在列车高速行驶中凭空消失!”
这名参谋走到沙盘前,拿起推演杆,自信地点在青岛和上海滩的位置上,进行了一场详尽、且完美符合了正常军事逻辑的战术误判剖析:
“大将阁下,苏越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放弃大后方?因为他被逼到了绝境!”
参谋的推演杆在沙盘上重重一划:“我们在青岛的全面大捷,彻底撕裂了中央军的防线。如果苏越继续缩在上海滩,一旦我们的大军南下,他就会被我们彻底包围!”
“在大战略的宏观逼迫下,苏越这种精明的军阀,绝对不会坐以待毙!他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!他企图把所有的主力调到北方,在苏北或者徐州一带阻击我们,以此来御敌于国门之外!”
“他太狂妄了!”另一名少将也激动地附和道,“他以为击退了我们的几次局部进攻,就能在平原上和我们皇军的大军打野战!他在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