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司令赠的六辆重型火箭炮,也被敌军自杀式的袭击炸毁,青岛大势已去,已是全线崩溃之死局!老哥愧对苏司令,但绝不降敌!”
“望苏老弟勿念!死守上海滩,保住大夏国的造血心脏!!!”
青岛,守不住了!
在这场涉及百万大军的浩大国战面前,工业体系的全面落后和防化设备的极度匮乏,终究化作了一道无法跨越的血肉鸿沟。
无数大夏好男儿,就这样惨烈地倒在了侵略者的毒云惨雾之中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高崖上,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雷教官的双眼瞬间红了,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,鲜血长流。
陈大将死死地咬着牙,眼泪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。
苏越缓缓地闭上眼睛,将那份沾血的电报纸仔细、平整地折叠起来,然后贴身放进自己衬衫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。
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?
从他决定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掀翻牌桌、硬抗百万东洋大军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系统兑换出来的武器再强,安保队员的身体素质再高,在铺天盖地的毒气弹和自杀式飞机撞击面前,依旧是血肉之躯。
“兵器没了,还可以再造。兄弟们战死了,他们的仇,我苏越会一笔一笔、连本带利地从东洋人的骨血里讨回来。”
苏越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雷教官,随后落在了同样满脸悲愤的陈大将身上。
“陈将军。”
苏越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却透着一股宛如定海神针般的不可动摇。
“杭州湾的鬼子虽然暂时被咱们的防空网和重炮打退了,但他们的舰队还没有车,也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随时可能反扑!”
苏越上前一步,死死地盯着陈大将的眼睛:“陈将军,大后方的命脉,我交给你了!”
陈大将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滚烫的热血轰然上涌。
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,只是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,露出了那张刚毅且布满硝烟的脸庞,庄重、肃穆地敬了一个红党军人最标准的军礼。
“苏司令放心!只要我陈某人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我手底下还有一个喘气的兵!东洋人想要靠近兵工厂,就只能从咱们的尸体上踩过去!人在,阵地在;人亡,阵地依然在!”
看着陈大将那视死如归的眼神,苏越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