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纯粹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护短,简直比土匪还要霸道一万倍。
“真是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莽夫疯子。”
孔令宇冷冷的骂了一句。
但是。
就在他把酒杯凑到嘴边的一瞬间,那双阴冷的眸子里,突然爆发出了一团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精光。
规矩。
在这个世界上,越是刚硬不折的规矩,一旦遇到了真正惹不起的绝对强权,折断的时候就越是粉身碎骨。
苏越立下这规矩,是因为那个北方老板没有背景,死不足惜。
可是,如果今天晚上来这里砸场子、强抢舞女的,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,而是一个连金陵最高统帅部都不敢轻易得罪的顶级军阀二代呢?
孔令宇的脑海里,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选。
西北马家那位拥兵三十万、在地方上杀人如麻、性格简直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的独生子,马少勋。
这位马少帅最近正好带着一大帮骄兵悍将,在上海周边游山玩水,寻欢作乐。
要是让这个粗鄙无脑、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军阀少帅来到这和平歌舞厅。
要是让他在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受点刺激,借着酒劲儿闹起事来。
那画面,简直美得不敢想象。
“如果马少勋在这里强抢民女,甚至拔枪杀人。”
孔令宇在心里疯狂地推演着这个完美到了极点的恶毒剧本。
“苏越如果敢按照他立下的破规矩去动马少勋,那就是直接和拥兵三十万的西北马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。”
“到时候,马军阀的铁骑倾巢而出,苏越这区区几万人和一座和平饭店,绝对会被碾成一堆平地。”
“如果苏越不敢动马少勋,只能像个孙子一样忍气吞声。”
“那他在全上海滩老百姓面前立下的金字招牌,他那所谓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威信,就会瞬间彻底扫地,变成一个欺软怕硬的笑话。”
不管苏越怎么选,这都是一个绝对无解的死局。
在这个时候他出来调停,还怕拿捏不了苏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