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扰了。”
说完,孔令宇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碎纸屑,转过身,迈着看似从容不迫的步子,带着随从离开了。
他没有再说一句狠话,甚至没有多看苏越一眼,穿过和平饭店那奢华的大堂,一直走到了大门外。
站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内卫头领,看到自家少爷终于出来了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少爷,事情办妥了吗?”
孔令宇没有理会内卫头领的询问,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地钻进了那辆停在街角的豪华防弹福特轿车里。
“砰!”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。
孔令宇脸上那层斯文儒雅的伪装,被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混账!”
“给脸不要脸的土匪!”
孔令宇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,一把抓起车厢里那只装满名贵红酒的水晶高脚杯,狠狠地砸在了防弹玻璃上。
玻璃杯瞬间碎成了一地晶莹的残渣,猩红的酒液顺着车窗流淌下来,像极了刺目的鲜血。
孔令宇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双眼睛红得简直要滴出吃人的毒液来。
他堂堂金陵四大家族的核心大少,走到哪里不是被那些军阀大鳄当成祖宗一样供着。
今天竟然在一个开饭店的土军阀面前,被骂成了国贼蛀虫,还被人把碎纸片砸了一脸。
这等奇耻大辱,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。
“少爷,这苏越简直是狂妄到了没边了!”
坐在副驾驶上的随从也是满脸屈辱,咬牙切齿地回过头请示。
“这口气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了啊!”
“要不要我立刻给金陵发报,让家族动用关系,彻底切断他所有的外部资金渠道!他要养这么多人,哪怕他现在再有钱,也肯定支撑不了多久!”
孔令宇听到这话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幽光。
“封锁他的资金来源,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!”
内卫头领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有些不甘心地问道?“那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
孔令宇的眼神变得犹如一条正在吐信子的毒蛇,阴森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