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天看着女儿那坚毅的目光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,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和苏越共存亡了。
“林老板来了啊。”
苏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,脸上挂着一抹温的笑意。
林震天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态度变得异常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敬畏。
“苏司令,雨墨这丫头脾气倔,我是管不了了。”
“我只求您一件事,无论发生什么,保她一条命。”
苏越走到林雨墨身边,并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的废话,只是淡淡的道:“林老板放心,只要我不死,没人能动她。”
林震天见女儿铁了心,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,带着保镖转身离去。
时间流逝得飞快。
乔迁晚宴的前夕,整个上海滩的上流社会都在暗流涌动,每个人都怀着各种想法准备赴宴。
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军阀敛财的闹剧。
然而,在闸北那寒风呼啸的街头,却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、震撼灵魂的伟大奇观。
傍晚时分,天空开始飘起了夹杂着冰渣子的小雪。
冷风刮在人的脸上,就像是用刀片在割肉一样疼。
但是,通往和平饭店的那条宽阔主干道上,却排起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头、足足有几里地长的庞大长龙。
那不是什么全副武装的军队,也不是什么来送厚礼的达官贵人。
那是无数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、冻得瑟瑟发抖的普通老百姓。
有满脸沟壑的黄包车夫,有扛着大包的码头苦力,还有那些被冻得小脸通红的流浪儿。
他们没有汽车,也没有洋车,只能踩着满地的泥泞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和平饭店的大门口挪动。
阿强站在饭店大门口,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,整个人都看傻了。
他赶紧让人把门口的探照灯全部打开。
借着雪白的灯光,阿强看清了那些老百姓手里紧紧护着的东西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大娘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竹篮子,里面装着十几个还带着母鸡体温的土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