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——闸北,苏越。”
“苏越?”何部长愣了一下。
“没错。”
戴处长此刻终于接过了话茬。
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,破天荒地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:
“委座,何部长。特务处刚刚传来的情报,东洋人最近一直在调查苏越。”
“他们这个时候这份照会,其实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。”
戴处长转着在场的各位军政大佬:
“他们是在告诉我们:‘我们只炸苏越,不打金陵。请你们不要插手。’”
这个残酷而冷血的分析,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原来,东洋人那份看似嚣张的“演习通报”,竟然是一份要求金陵政府“袖手旁观”的死亡契约。
“娘希匹!”
委座骂了一句家乡话,脸色变得极其复杂。
一方面,他痛恨东洋人肆无忌惮地侵犯领空;另一方面,他对那个公然违抗军令、甚至暗中资助红党的苏越,也是恨之入骨。
“诸位。”
何部长此时也回过味来了,他眼中的愤怒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政客特有的权衡与算计:
“如果东洋人的目标真的是苏越…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何部长没有把话说透,但在场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还不明白他那点心思。
借刀杀人。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!
前几天他们还在报纸上拼命地“捧杀”苏越,想逼着苏越去和东洋人拼命。结果苏越根本不咬钩,还在闸北安心地招兵买马。
现在好了,东洋人自己沉不住气,主动派轰炸机去清理门户了。
“委座。”
何部长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阴毒:
“既然东洋人是为了剿灭那个不听话的‘地方军阀’,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