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咱们还是低个头,跟东洋人服个软吧。”
“闭嘴。”
何部长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打断了那个官员的哀嚎。
“服软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服软吗。”
“可是怎么服软。”
“东洋人的条件是让我们出兵踏平和平饭店,把苏越抓起来交给他们千刀万剐。”
何部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无奈交织的复杂光芒。
“你当苏越是泥捏的吗。”
“温团长的宪兵第三团,那是咱们全套德械装备的御林军,大几百号人过去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,全被他抓去当了苦力。”
“现在咱们要是再派兵去剿他,那得派多少人?这种规模得战争,打到最后,上海还能保得住?”
何部长越说越觉得憋屈,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。
“而且苏越刚刚杀了两个东洋领事,刚刚曝光了他们在东北的反人类罪行。”
“他在老百姓心里,现在就是当代岳飞,是咱们大夏人的民族脊梁。”
“咱们这个时候去动他,那就是替东洋人当刽子手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汉奸国贼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东洋人打过来,现在红匪闹的这么厉害,全天下愤怒的学生和老百姓,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咱们这栋大楼给淹了。”
何部长的这番话,说到了所有人的痛处。
这就是他们现在面临的死局。
打东洋人,他们不敢,也打不过。
打苏越,他们不敢背上汉奸的千古骂名。
两头受气,两头不是人。
“部长息怒。”
戴处长突然开口安抚道。
他那张阴鸷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,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戴处长走到巨大的军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,轻轻点在了上海闸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