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。”皇帝目光上下打量着他，淡笑一声说道：“没想到你这个老匹夫竟是越来越年轻了，明明已经年近花甲，看起来却跟朕差不多，莫不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灵丹妙药？”
“皇上过奖，草民已然是个老头子，怎么能跟皇上相提并论？”
“这些年在南浦可好？”
“托皇上的福，一切安好。”
皇帝点点头：“那便好。”
“不知皇上传草民前来，因为何事？”
“没什么，只是朕听闻池家回京，想着许久未见，便传你过来看看。”
“多谢皇上挂念。”
“想来，今日朝堂之事，你已经听说了。”
池忠山身体一僵，皇上已经猜到了什么？
“草民……”
“不必急于甩脱，谢瑜威既是你的学生，今日他自请调查当年白家和司徒家的惨案，想来也是你的授意。”
池忠山闻言，径直跪了下去：“皇上，小女死的凄惨，十几年光阴已过，草民没有一日能得安眠，小女的仇不报，草民便是死了都闭不上眼睛。”
“你如今一介平民，暗中干预朝堂政事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草民知罪，但无悔，若能帮小女报仇，草民便是舍了这条老命，也心甘情愿。”
皇帝瞥了他一眼，挥挥手道：“起来吧起来吧！”
听他是这种语气，池忠山悬着的心缓缓放下。
“多谢皇上。”
“你爱女心切，朕也是为父之人，自是能理解，只不过你先坏了规矩，朕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皇帝倏然笑了一下，轻声说道：“不若你些东西交换，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交换？
池忠山想了想，高声说道：“草民愿用半副身家换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，皇帝挥挥手：“什么半副身家？你那点家产真以为朕能放在眼中？朕是谁？朕是皇帝！富有四海！怎么可能觊觎你的那点家产？”
池忠山：“……”
真的不觊觎吗？
他怎么不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