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进房子的一瞬间,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房子里光线很暗,靠墙的土炕上铺着几层薄薄的稻草,伤员们就躺在稻草上。
有人腿上的伤口用草木灰糊住了,暗红色的血痂混着灰黑色的草灰结成一块硬壳。
有人腹部中弹,绷带是旧军服撕成的布条,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一个年轻战士嘴里咬着一根木棍,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,但硬是没哼出一声。
他的大腿上有一道从膝盖延伸到胯骨的伤口,卫生员正用烧酒给他冲洗。
每冲一下,他的身体就猛地绷紧一次,嘴里的木棍被咬得嘎吱响。
陆长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胸口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角落里两个重伤员脸色蜡黄,呼吸微弱。
一个是腹部贯穿伤,子弹还卡在肋骨后面,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发紫,感染的脓液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。
另一个是胸部被弹片击中,弹片还嵌在锁骨下方,呼吸又浅又急。
两个人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
一个年轻的卫生员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卷用旧布条搓成的绷带,脸上满是汗珠和无助。
“这两个还有救吗?”
李云龙没有回答。
他的下巴肌肉在微微抽动,拳头攥得关节发白。
陆长生走到重伤员旁边蹲下来。
翻开伤员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低头检查了伤口。
子弹卡在肋骨后面,没有伤到主动脉,但已经引发了严重的炎症。
如果不取出来,感染是迟早的事,在这种条件下,感染就等于死亡。
“有手术刀吗?”陆长生问。
卫生员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陆长生见状心中抽痛,很多先辈们就是因为条件有限,而遗憾吧。
陆长生当即从空间内取出一整套医疗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