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站在一旁。他的手藏在宽大的袖管里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,流进脖颈。
后背的里衣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
他满脑子都是程咬金刚才的话。
‘程处亮安分守己,孙子造反。’
房玄龄咬住下嘴唇。
老程是个粗人。
生出来的儿子,虽然鲁莽,但性子直,本分。
就算这样,到了孙子辈,依然出了叛国贼。
自己家呢?
房玄龄闭上眼。
脑子里浮现出二儿子房遗爱那张脸。
胸无点墨,结交匪类。
整天斗鸡走狗,莽撞无脑。
未来更是成就千古污名。
老程家好歹是到了孙子辈才烂透的。自己这个儿子......
房玄龄不敢往下想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,闷得喘不上气。
“玄龄。”李世民叫他。
房玄龄猛地回神。“臣在。”
“账目对完了?”
“回陛下……臣突然觉得头晕目眩。怕是受了风寒。”房玄龄躬着身子,声音发飘,“恳请陛下恩准,臣想告假半日。”
李世民看他脸色确实苍白,摆摆手。“去吧。叫太医看看。”
房玄龄行礼。
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