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琪摸了摸下巴,砸吧砸吧嘴:“上百人啊……还带着重家伙。这要是贸然下手,倒是不怕他们,就怕这钢铁巨兽被他们自己失手给炸瘫了,到时候耽误本姑娘去关外。”
林琪想了想,当即收回神识,身形一晃,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倒数第三节车厢。
“咋样?大侄女,有啥不对劲么?”林有禄缩在棉袄堆里,眼珠子瞪得溜圆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与好奇。
“嗯,是有点不对劲,不过我也没太搞清楚!”林琪从箱顶利落地跳下来,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。
“这小鬼子这么反常,肯定没憋什么好屁!”林有禄一听,心里更毛了,赶紧把脖子往大棉袄里又缩了缩,眼巴巴地叮嘱道,“大侄女你可得小心啊!要是苗头不对,咱么就赶紧开溜!”
就这样,火车又在华北的夜色中疯狂奔逃了两天。
这两天里,林琪每天都用神识像打卡一样去观察前面的鬼子。越看越觉得这帮罗圈腿没憋什么好屁,因为随着火车越来越北,车头的煤烧得那叫一个旺,速度已经快要把铁轨踩出火星子来了。
尤其是到了临城火车站这一带,火车简直就是闭着眼睛在搞“超速驾驶”。
林琪趴在顶窗往外看,只见铁路两侧的鬼子碉堡密集得像麻子脸,上面的探照灯跟不要钱似的来回晃荡。如果林琪没记错的话,这一带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鲁南铁道游击队活动最频繁的魔鬼地带!鬼子显然是怕在这里翻了车,恨不得把火车的轱辘都跑飞出去。
可是,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。
此时,在铁路沿线一处极其隐蔽的芦苇荡里,正猫着几个穿着粗布破袄、背着汉阳造的汉子。
一个年轻的游击队员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,一边满脸发愁地看着远处那条亮着车灯、拉着长音狂飙而来的黑色阴影,忍不住对旁边的人说道:“我说队长,这小鬼子的火车今天是怎么回事啊?吃错药了吧?!咋跑这么快呢!这速度,咱们兄弟就是多长两条腿也爬不上去呀!要不……咱们还是按老计划,直接去前面把铁路给炸了吧?!”
被称为队长的汉子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小子想得倒容易!你瞎啊?没看到火车道旁边那密密麻麻的鬼子碉堡?那机枪口正对着铁轨呢,铁路是你想炸就能炸的?!”
“那咋办啊?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大肥羊从眼皮子底下飞过去吧?”年轻队员急得直挠头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时倒数第四节车厢的顶窗上,林琪正双手抱胸坐在那里,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得,又来一波想打劫的爱国人士。”林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林琪这人,最烦火车半路抛锚耽误她的行程。要是这两帮人真在前面把铁轨炸了,难道她还得留下来修铁路?
她瞅了瞅自己前面那几节塞满了大米、面粉、崭新三八大盖和高档牛肉罐头的普通车厢,又瞅了瞅外面那帮面黄肌瘦的游击队兄弟。
林琪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既然小鬼子要守着秘密,那你们就好好守着好了,后面这些不重要的物资老娘就先帮你们处理一下下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