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礼!”
二十几只手整齐划一地举起,对着那并不存在的“神秘爷爷”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……
门外。
林琪听着里面的动静,心里也是一阵激荡。她揉了揉鼻子,正准备悄悄溜走。
“丫头!等一下!”
李刚大步流星地追了出来。他眼圈通红,神情却无比郑重。
“大恩不言谢。我知道你爷爷他老人家不图回报,但我们赤军不能不懂规矩。”
李刚说着,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。
那是一把做工并不精致,却磨得寒光闪闪的军刀,刀柄上缠着磨损的红布条,刀鞘上刻着一个简陋的五角星。
“我李刚是个粗人,身无长物。这把刀跟了我十年,杀过鬼子,饮过血。”
李刚蹲下身,郑重地将匕首塞进林琪手里,“丫头,你拿着。这世道乱,留着防身。”
林琪刚想推辞,李刚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。
“听着,丫头。”
李刚盯着林琪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管以后在哪,不管遇到什么难处,只要你拿出这把刀,凡是我赤军游击队的兄弟,见刀如见我!上刀山下火海,必定护你周全!”
这是一份承诺。
一份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比金子还重的承诺。
林琪摸着那冰凉的刀鞘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!叔叔,我记住了!”
“快回家吧。这里不宜久留。”李刚摸了摸林琪的头,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家的闺女。
林琪没有回头,抱着匕首,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荒草丛中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李刚深吸一口气,转身冲进库房。
“兄弟们!动作快!这可是咱们的救命粮!一粒米都不能糟蹋!天亮之前必须运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