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娟抬头,望着母亲,眼底藏不住担忧:
“妈,我不是故意扫爸的兴,可秉昆说得很认真,他从来没判断错过。现在股价越涨,别人越贪心,他反而越提醒我要小心。我怕爸听不进去,更怕白阿姨在旁边吹风,到时候真错过了时机。”
叶晚在她身边坐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笃定:
“妈信你,也信秉昆。上次咱们听他的,投进去就翻倍,这事摆在眼前,由不得人不信。白冰冰她懂什么?不过是看着眼前热闹,就以为一直能热闹下去。你爸只是一时舍不得到手的利,不是糊涂。”
“可我怕……”郑娟轻声道,“怕等孩子生下来,秉昆真来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叶晚叹了口气,也明白女儿的顾虑:
“要是一切顺利,秉昆年底前就能来港岛。
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,就给秉昆写封信,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他,也让他心里有个数。”
这句话,点醒了郑娟。
她立刻让人取来信纸笔墨,让佣人都退到院外,只留自己在灯下。
灯光微黄,落在纸上,也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她坐得端正,一笔一画写得很慢、很稳,把今天寿宴的场面、陈孝东的高兴、耀天地产股价上涨、白冰冰如何不以为然、叶晚如何支持她,原原本本、细细地写了下来。
写到最后,她笔尖微顿,轻轻落下几句心里话:
秉昆,
爸心里犹豫,说等你过来再定。我知你眼光长远,不愿你费心,可此事关系全家,我不敢隐瞒。你千万保重身体,不必为我太过操劳,我和孩子都好,只盼你平安,盼你早一点来港岛。
一切听你安排。
娟儿。
信写好,她小心折起,装进信封,叮嘱心腹明日一早就寄出,务必走最稳妥的渠道,早日送到京城周秉昆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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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夜色已深,胡同里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从院门里透出来。
周秉昆刚送走曾刚,回到屋里。
陶俊书已经睡熟,曾珊也安静躺在一旁,呼吸轻缓。
他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小缝,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远处隐约可见后海的夜色,平静而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