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紧了紧抱着郑娟的手臂,掌心贴着她温暖的脊背,温柔安抚:
“娟儿,他们还小,心思单纯得很,将来的路长着呢,变数多的是。”
郑娟微微点头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:
“别说他们,其实我们也都很年轻。远的不说,你周岁还没到二十,小书周岁才十八,珊珊还没到十八,再过十年,都是最好的光景。
就我最老,比你整整大四岁。”
周秉昆看着她垂眸失落的样子,心里一软,手指弯成勾,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,眼神认真又宠溺:
“你才不老呢,就算到了四十岁、五十岁,也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看着周秉昆一本正经、满眼真诚的模样,郑娟心头猛地一荡,暖意与爱意瞬间涌遍全身。
这一次,她主动翻身跨坐到周秉昆身上,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,两人再次紧紧拥吻在一起,温柔缱绻,难舍难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,耳边传来郑娟均匀轻柔的呼吸声。
周秉昆知道,她是真的睡着了。
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,无论是在光字片狭小的土坯房,还是在郑娟家留下的宽敞红砖房,郑娟的睡眠一直都格外好,心宽体稳,沾枕就睡。
尤其是每次与他温存过后,更是睡得沉实,一夜无梦,总能一觉睡到天亮。
周秉昆小心翼翼地轻轻把她的头放在柔软的枕头上,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,随后慢慢穿上内衣内裤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,郑娟睡得眉眼舒展,一脸香甜,这才放下心来,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,回手轻轻合上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的屋子,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严,只是虚掩着,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原来,傍晚陶俊书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,周秉昆曾到客厅跟她说过话,当时有意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“我会来”。
陶俊书心思细腻,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,晚上睡觉特意没有锁门,只是轻轻掩上,等着他过来。
也正因为房门没关紧,隔壁周秉昆和郑娟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声响,隐约飘进屋里,断断续续落入耳中,听得陶俊书面颊发烫,心头小鹿乱撞,浑身都泛起一阵酥痒。
半个月前,在二道河农场的宿舍里,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周秉昆,那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次。
周秉昆的温柔与体贴,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与安心,从那以后,心里便时时刻刻盼着,能再与他这般亲近。
今晚,清晰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,她心底的期盼与悸动愈发浓烈,笃定周秉昆夜里一定会过来,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满心欢喜地等待着。
可没想到,隔壁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,她却始终没等到周秉昆的身影,心里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,鼻尖微微发酸。
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隔壁的声音渐渐停息,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安静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陶俊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心跳骤然加快,她知道,一定是周秉昆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