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根基。”
“天师所言,句句在理。只是贫道还是那句话,贫道受不得拘束。”
张道陵看了他一眼,笑容之中,有几分了然于胸的意味。
“道友莫不是担心,入了天师道,便要受贫道驱使?”
张道陵摇了摇头,“道友多虑了。贫道活了这些年,深知一个道理。
强扭的瓜不甜。道友便是入了天师道,贫道也不会强迫道友做任何事。
道友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贫道绝不阻拦。”
李晏望着张道陵,心中思绪百转。这位天师,当真是诚意十足。
可越是如此,李晏便越是警惕。天上不会掉馅饼。
张道陵这般低声下气地招揽他,必有深意。
便在此时,西方天际忽然飘来一朵莲云。
那莲云呈九瓣之形,边缘隐隐有金光流转,照得半边天际都染上了淡金之色。
莲云之上,立着一人,月白僧袍,足踏芒鞋。
正是方才在洪江龙宫中辞别而去的慈航小沙弥。
李晏心中一动。
观音去而复返,所为何事?
张道陵也看见了那朵莲云,捋须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看了李晏一眼,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。
莲云飞至近前,慈航小沙弥从云上下来,踏云而立,向李晏与张道陵合十行礼:
“阿弥陀佛。天师,道友,小僧又来了。”
张道陵还礼道:“菩萨去而复返,不知有何见教?”
慈航小沙弥微微一笑,道:“小僧方才走到半路,忽然想起一事,特来告知道友。”
李晏道:“小师父请讲。”
慈航小沙弥从袖中取出一物,递与李晏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牌,通体莹白,上面刻着一朵九瓣莲花。
莲花的花蕊之中,隐隐有一个音字。
“此乃普陀山的通行玉牌。
持此玉牌者,可自由出入普陀山,不受山中禁制所限。
小僧方才走得匆忙,忘了将此物赠与道友。
道友收下,日后若途经南海,可持此玉牌来普陀山坐坐。”
李晏接过玉牌,只觉入手温润,隐隐有一股檀香之气从中透出。
那檀香之气清而不浓,闻之便觉心神宁静。
这是八功德水池畔的檀香树所制,价值不菲。
他将玉牌收入袖中,向慈航小沙弥打了个稽首:“多谢小师父。”
慈航小沙弥微微一笑,目光在李晏与张道陵身上扫过,缓缓道:
“二位方才在说什么?小僧来得冒昧,莫不是打扰了二位?”
张道陵捋须笑道:“菩萨来得正好。贫道正与严道友说起天师道的事。”
慈航小沙弥闻言,眸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隐没。
她转向李晏,温声道:“道友,天师道乃道门正宗,张天师更是道门魁首。
天师亲自开口相邀,这可是难得的机缘。
道友可要好好把握。”
话说得客气,可那语气之中,却隐隐有一丝提醒之意。
像是在说,你方才拒绝了我,如今张道陵来招揽你,你若是答应了,便是厚此薄彼。
李晏自然听出了这一层意思。
他心中暗暗好笑。这佛道两家,明争暗斗,连招揽一个散修都要较劲。
他淡淡一笑,道:“多谢小师父提点。
只是贫道方才已与天师说了,贫道闲散惯了,受不得拘束。
天师道虽好,非贫道久留之地。”
此言一出,慈航小沙弥眸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本以为李晏拒绝她,是因为佛道有别。
如今李晏连张道陵也一并拒绝了,这便不是佛道有别的问题了。
这道人是真的不想入任何一方势力。
张道陵闻言,也不恼怒,只是捋须一笑,道:“道友既然不愿,贫道自不强求。
只是贫道方才说的话,长期有效。
道友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可来龙虎山寻贫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