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路茫茫。
李晏离了洪江龙宫,踏五色祥云向西而去。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忽觉心镜微微一颤。
他将心神沉入其中,只见镜面之上,一行金色小字正缓缓浮现:
【辞别洪江龙宫,拒观音招揽,收竹叶而全礼数,得水精三枚、山神符一枚】
【缘法之气+1800(进退有度,不失其正)】
【当前缘法之气:84140/81920】
李晏望着那行小字,心中微微一喜。
这些时日积攒的缘法之气,终于够用了。
中千世界演化大千,需要的不只是缘法之气的积累,更需要一个契机。
那契机尚未到来,他倒也不急。
修行之事,欲速则不达。
便在此时,前方云层之中传来一声鹤唳。
那鹤唳清越悠远,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缕琴音,穿云裂雾,直透灵台。
李晏心中一动,按住云头。
只见东方天际,一只白鹤正朝这边飞来。
鹤背之上,盘坐着一个老道,鹤发童颜,身穿八卦紫绶衣,手持一柄拂尘。
周身仙气缭绕,正是张道陵。
李晏心中暗暗思量。
这位天师方才在洪江龙宫不告而别,说是去处置那孽蛟手下的余孽,如今却出现在此处。
是偶遇,还是专程等他?
白鹤飞至近前,张道陵从鹤背上下来,踏云而立,向李晏打了个稽首,含笑道:
“道友,又见面了。”
李晏还礼道:“天师别来无恙。”
张道陵捋须一笑,目光在李晏身上扫过。
这一扫,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道人周身的气息,比在洪江龙宫时又圆融了几分。
五行之气流转之间,隐隐有了几分天地共鸣的意味。
这等进境,委实惊人。
“道友此番洪江之行,功德不小。”
张道陵缓缓开口,“那孽蛟盘踞洪江三百余年,吞人无数。
道友以一己之力将其擒杀,不独是替洪江两岸百姓除害。
更是替天庭补了一桩公案。”
李晏淡淡道:“天师过誉。贫道不过是适逢其会,顺手为之罢了。”
张道陵摇了摇头,道:“道友不必过谦。
贫道修道两千余载,见过的人物不知凡几。
能像道友这般,面对观音招揽而毫不动心的,屈指可数。”
此言一出,李晏心中微动。
张道陵竟知道方才龙宫之中发生的事。
这位天师虽不在场,耳目却灵通得很。
张道陵又道:“道友可知,观音为何要招揽你?”
李晏道:“贫道不知。”
张道陵捋须道:“观音此人,贫道与她打交道多年。
她看似慈悲为怀,实则每一步皆有深意。
她招揽道友,绝非一时兴起,而是看中了道友身上的某样东西。”
李晏不动声色:“贫道一介散修,身无长物,有什么值得菩萨看中的?”
张道陵微微一笑,目光在李晏身上停了一停,缓缓道:“道友何必自谦。
旁的不说,单是道友那一手五行化物的神通,三界之中便找不出几个人来。
更不必说道友替那婆婆治眼时所用的木行生气,精纯至极。
便是贫道也要自叹弗如。”
李晏心中凛然。
这位天师的眼力,毒辣无比。
他只看了几眼,便将李晏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不过李晏心中也清楚,张道陵看到的,只是他想让旁人看到的。
真正的底牌,张道陵一样也没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