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德看得心惊肉跳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道长,这……这令牌……”
李晏将五行令递还与他,道:“土地公且看。”
张福德接过令牌,只觉入手温热,与从前的冰凉截然不同。
那温热顺着手心,流入体内,与自身的法力融为一体。
他阖目凝神,以心神感应那令牌之中的变化。
片刻之后,睁开眼,眸中满是震惊之色。
“道长!这令牌……这令牌之中,怎的多了这许多东西?”
李晏微微一笑,道:“土地公感应到了什么?”
张福德声音发颤:“小神感应到,那令牌之中,除了五行之力,还有一股…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那气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小神的法力,一碰到那股气息,便活泛起来了。”
李晏点头道:“那是贫道以自身修为,在令牌之中开辟了一方寸许大小的虚空。
那虚空之中,封存了贫道这些年云游四方,采撷的一些天地灵气。
土地公每日以这令牌引动山中五行之力时,
那些灵气便会随五行之力一同流入土地公体内,滋养土地公的经脉元神。”
张福德听罢。
扑通!
跪倒在地,向李晏叩首不止:
“道长!道长这般大恩,小神便是结草衔环,也难以报答!”
李晏连忙扶住他,道:“土地公快快请起。
贫道说过,这是顺其自然,非是施恩图报。
土地公若心中过意不去,便请贫道再饮一杯茶罢。”
张福德站起身来,擦了擦眼角,连忙去厨下重新烧水泡茶。
又将那珍藏了多年的一小罐雨前茶取了出来。
那茶是他昔年未得道时,在自家院子里种的。
后来得道封神,被派到这五行山下,那株茶树便再也没人照料。
他托梦给曾孙,让曾孙每年清明前采了,寄到五行山下的土地祠中。
一年只寄一小罐,他舍不得喝,只每逢年节才泡上一杯。
今日,他将那小罐从柜子深处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打开,拈了一撮,放入茶壶之中。
滚烫的山泉冲下去,茶香便弥漫开来。
他将茶杯双手奉与李晏。
李晏接过,饮了一口,微微阖目,品味了片刻,睁开眼道:“这茶,是难得的老山茶。”
张福德一怔,随即连连点头:“道长好灵的舌头。正是老茶。
小神未得道时,在山脚下种了一株。
后来得道封神,便让曾孙移栽到了祖宅后院。
每年清明前采了,寄给小神。”
李晏又饮了一口,道:“这茶树,该有三百余年了。”
张福德更是惊讶:“道长连这都能品出来?
那茶树确是小神曾祖手植,算来已有三百六十年了。”
李晏微微颔首,道:“茶中有岁月,有水火既济之功,有土德滋养之德。
土地公这杯茶,贫道受之有愧。”
张福德连连摆手:“道长说哪里话来。小神这茶,能入道长的口,是小神的福分。”
李晏放下茶杯,望向张福德,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深意:
“土地公,贫道还有一事,想与土地公说。”
张福德连忙正襟危坐:“道长请讲。”
李晏道:“那五行令,贫道虽已重新祭炼,可保土地公百年之用。
然有一节,土地公需得牢记。”
张福德道:“道长请讲。”
李晏道:“那令牌之中的虚空,乃是贫道以自身修为开辟。
贫道修为虽略有寸进,却终究有限。
那虚空之中的灵气,用一分便少一分。
土地公每日引动山中五行之力时,需得省着些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