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气究竟如何侵蚀性命,不同修为能在此地停留多久,都要一样一样测清楚。
唯有将这些事情变成一条条看得见的数值模型,后续才能针对性地改进防护手段。
虽然乐临清的【我是鬼】符箓很好用,但这状态毕竟只是一层掩护伪装。
这道符的根本道理,说白了就是忽悠。
忽悠鬼,也忽悠天地,叫它们都将你当成一只正经鬼。
可一旦真正动起手来,灵力外放,气机激荡,伪装便会逐渐失效。
另一边,钨铁山戴着那顶从不离身的土黄色安全帽,大手一挥,带人直接登上了停靠在岸边的巡河鹤舟。
这种鹤舟通体苍白,舟身又窄又长,两侧伸展着折叠的鹤翼。
它停在倒悬江流旁,不用灵石,也不见寻常浮空阵运转,却能稳稳悬在阴风里。
他们需要摸清这类能在阴冥之地行驶的法宝,究竟与阳世飞舰有什么不同。
若是能将其原理应用在飞舰上,增加天墟对阴曹的运输能力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
否则单凭残留的这几只鹤舟,运力实在捉襟见肘。
白鹤楼的谢晃斌飘在一旁,看着一队队天墟弟子从鬼门里鱼贯而出,总感觉哪里怪怪的。
杨哲圣,柳鹤羽这些神藏炼师都是他当年认识的老熟人。
可如今听着他们满嘴的灵境、信号、参数、模型与数据支撑,他竟生出一种彼此已不是一个世界之人的错觉,仿佛两者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障壁。
不对。
他们现在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谢晃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下翻滚的阴云,忽然觉得这样一想,心里就舒服多了。
正感慨间,他忽然瞥见人群中的邵光暮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。
同一时间,许平秋看着研发部如此高效,也转而望向被他寄予厚望的御鬼一脉:“你们呢?到了这专业对口的地方,有什么想法?”
“有,非常有!”
邵光暮自从一落地,整个人就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,两眼放光。
御鬼一脉虽然跟鬼打了一辈子交道,可何曾见过这等豪华阵仗?
满江遍野,密密麻麻。
还江两岸的魂光铺天盖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
那种感觉,既像耗子进了粮仓,又像在茅厕里饿了三天三夜的鬣狗,终于看见有人前来蹲坑。
她兴奋地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试探性地提议道:“要不,我们把这些鬼都驾驭……”
“啪!”